te amo♥GBR

巍澜/私货屯粮进行时2018.08.07

maxilla:

其实一直在纠结好的文笔到底是什么样的,今天和两位朋友偶尔聊起,觉得至少应当具备两个条件。


头一条是能够用简单的词句将普通的情节写得令人心动(做不到)。


第二条大概就是真实的沉浸感和代入感吧(特么的我还是做不到,扎心)。




镇魂和巍澜tag底下扫了不少文,有几篇实在心仪,觉得是当之无愧的好文笔,特意记录推荐一下,吹爆吹爆!


(有些热度非常高的好文我就不推荐了哈,反正大家刷tag都能看见了)




《小巍》 @乐园 




《生老病死》 @渌水前后 




《PTSD》 @恋爱脑与乌托邦 (其实这篇是微博看到的不过有小仙女指路就是这位大大了,太意外了也是我从前关注过的大大)




《遇蛇》 @昔昔盐 




反正就是好看!不会说话了,求你们快去看,红心蓝手点起来!


(疯狂想勾搭+不停向后缩嘤嘤嘤)




很多小天使说这几篇你们都看过!


不服气!


下次一定找几篇你们没看过的!哈哈哈




最后欢迎大家给我推文哈!我会找时间去看的:)



【叶雨/君夜】麻烦复麻烦(FIN)

渡鸦:

 @祺澪 妹纸的点文,CP为一叶之秋X夜雨声烦/君莫笑X夜雨声烦


荣耀背景,有bug欢迎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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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声烦遇到了一堆麻烦。


 


第一个麻烦来自于他的主人黄少天。那个头发看起来软绵绵的职业选手用着狂甩技能一般的手速给他打了几行长长的留言,夜雨声烦只瞄了一眼,就判断出这是一段废话。


于是他皱了皱眉头,回复道:太长不看。


黄少天的表情看起来紧张极了,又打出一行字:真的!!!!我真的梦到一叶之秋和君莫笑在打擂台,奖品就是你!!!!我和你说啊你这几天看见他俩给我绕道走,他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账号卡,肯定和主人一样坏透了……


截图为证,黄少天前几天还夸一叶之秋的主人有switch来着。夜雨声烦暗自数了一下拍子,打完这些字,黄少天耗时缩短至2秒。


难道这就是国家队集训的成果?夜雨声烦忧心,心想这集训来集训去是准备集训账号卡吧?王不留行和一枪穿云这三天简直杀红了眼,从早到晚都不见歇息,半夜十二点还在地封闭区域开荒。


他心不在焉的表情太明显,一下子就惹毛黄少天,目睹操作者乌云密布表情的夜雨声烦暗道不妙,接着满身的盔甲就被扒了下来,堂堂剑客轻甲精通硬是被换上牧师穿的布甲,轻飘飘、白晃晃,像风中摇曳的小百合。


夜雨声烦气绝,但又说不出什么精准打击的嘴炮,等黄少天将物品栏和装备栏一顿切换后,才露出一个示弱的表情,而黄少天依旧气冲冲:“游街,给我穿布甲游街。”


接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咔嗒合上,抗争无果的夜雨声烦穿着白色的布袍站在竞技场中央,耳边响起竞技场即将关闭的倒数提示音,意识到自己要丢脸小半天的他心如死灰,徒劳地用兜帽盖住脑袋,沿路贴着墙角从竞技场里走出来,一路上尽力不去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努力维持住了荣耀剑圣该有的高冷。


 


夜雨声烦和他的操作者黄少天性格差太多,一个能动手的情况尽量不说话,一个不仅要在操作打击敌方斗志、还要语言摧毁敌方心智。


而作为游戏角色的夜雨声烦之所以会打破游戏规则,偷偷和黄少天联系,也是因为黄少天语言的威力。


“太耻了。”训练后的某天,黄少天正专注于在角色页面中分配技能点时,夜雨声烦酝酿很久,终于将心底话说出来。


垃圾话不断嘲讽敌人太耻了。


每次路过空知林用剑去戳软绵绵的史莱姆太耻了。


满级了还特意换上新手装去冰霜森林欺负哥布林太耻了。


 


但,再耻不过剑客NO.1的他换上布甲被迫游街。


夜雨声烦脚步不断加快,试图将众人的视线甩在身后,与一个又一个熟面孔擦肩而过,奈何头顶的ID太扎眼,吃瓜群众的视线像牛皮糖一样黏,让他浑身不自在,夜雨声烦坚信此事明日必然要在荣耀糗事榜挂一天了。


传送卷轴被没收的夜雨声烦加快步伐,一口气跑到城外,累得汗流浃背,来不及喘气就抽出法杖将注意力集中在四周,因为身后依旧有一道视线紧紧追着他,像针一样扎在背上,夜雨声烦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道具栏和装备栏,内心幻想出一把剑,将他的操作者戳成了筛子。


 


像是为了验证黄少天乌鸦嘴的预言能力,第二个麻烦如约而至。


背后寻仇的是冰霜森林的哥布林,搁在平时根本不足为惧的存在,在此刻却展露出了BOSS一般的血量,夜雨声烦手里的是法杖,姑且不说伤害和回血,光是越过职业的限制,装备起来就够让人不舒坦了。


夜雨声烦脚踩在泥泞的土地上,庆幸这儿没什么行人,荒凉得只有枯藤老树哥布林,守城的NPC在门口呼呼大睡,丢脸的样子没被人看见,他东一跳西一闪,躲过哥布林丢来的技能和石头,身上的布甲不仅没有起到防御效果,反倒成了累赘,长长的披风拖在地上,时不时绊住步子,不一会儿便沾满了泥土,夜雨声烦气急,化杖为剑,直接朝哥布林的眼睛戳过去。


不料那哥布林被黄少天虐惯了,身手比一般小怪灵活得多,身形一晃,像个大木槌一样朝夜雨声烦撞过来,它皮糙肉厚,常年在冰霜的肆虐下,皮肤上长了一层厚厚的棘,根根都像钢针一般耸立。


来不及躲避的夜雨声烦暗道一声糟糕,徒劳地将法杖往身前一横,抱了螳臂挡车之志,准备硬吃这一招。


法杖前却忽然横插进一柄战矛——却邪。


 


横空出现的一叶之秋像个英雄一般将夜雨声烦护在身后,手中却邪稳稳一挥,那只哥布林便踉踉跄跄地朝后连退几步,接着像一袋沙包般倒了下去。


一叶之秋把战矛往肩上一抗,回过头朝夜雨声烦吹了声口哨,“快谢我。”


 


这是比哥布林更大的麻烦。


夜雨声烦将法杖收回袖子里,别过头,眼神飘忽至别处,看看天看看地看看城门,头顶的日头毒辣得很,没过一会儿额头上便全是汗水,在一叶之秋的耐心告罄前,终于从牙关间挤出这个“谢”字。


荣耀最强的战法一手扛着战矛,另一只手伸过来揽住了夜雨声烦的肩膀,视线扫过牧师装备之一主教围裙,说道:“你怎么穿得跟个女孩子似的?冰雨呢?”


夜雨声烦回过头,注视着一叶之秋的眼睛,只见对方眸子里全是疑惑,半点戏谑也无。意识到这人真的不是在开自己玩笑的夜雨声烦反问道:“你们队里治疗穿的是裙子?”


“没注意啊,”一叶之秋把夜雨声烦的肩膀搂得更紧了些,“我又不和奶妈PK。”


夜雨声烦选择闭嘴,索性跟着一叶之秋在城外乱逛,空积城的天气极为混乱,大雨过后,头顶又一轮红日,脚下是泥泞的土地,小路两侧开着的铃兰被雨水打落至地上,偶然有几瓣花儿沾在袍子上,被夜雨声烦不耐地抖落。恰好入了一叶之秋的眼,这个战法忍不住就笑了:“有花,不还是女孩子的裙子嘛。”


“滚。”夜雨声烦更气黄少天没收了自己的冰雨和盔甲。


 


可正所谓祸不单行,他很快遇上了第三个麻烦,或者说,是他自己撞上去的。


空知林这一块都是君莫笑的地界。


近有空积城可买补给,远有一线峡谷能刷材料,心情好时还能溜溜野图BOSS,可谓休闲娱乐、居家旅行的好去处。君莫笑性格甚是霸道,满级后直接称霸了空知林,千机伞往身前一立,大有一夫当关之势。职业玩家的账号卡们不屑于空知林,而生活玩家的账号卡远不成气候,包括这一块的NPC,也统统被纳入君莫笑麾下。


夜雨声烦回忆起黄少天刚刚说的那个梦,心想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不同于叶修与孙翔关系的不冷不热,君莫笑和一叶之秋可谓是针尖对麦芒,一个呛死小辣椒,一个不让独头蒜,通常遇上了没说几句话就开始PK,以往时候夜雨声烦对这种情况喜闻乐见,毕竟他自个儿就是PK狂热份子,通常三个人大混战到掀翻一片林子,惊动索克萨尔或大漠孤烟前来调停。


但这一次。


夜雨声烦瞅了瞅身上防御力约等于零的布甲,又暗暗翻了个白眼,对身边的一叶之秋提议:“我们回城吧。”


一叶之秋不疑有他,堂堂斗神在哪儿都是横着走,将战矛一转别在身后,双手背着脑袋道:“逛街?”


“差不多,”夜雨声烦摊开五指,虎口处和大拇指关节结了一层薄茧,掌心也布满了细小的疤,怎么看都不像治疗的手,“我们回城去。”至少买一把剑来。


他是在怀念握住剑柄的感觉,但被身边的人误会了意思。


一叶之秋将自己的手掌心覆盖了上去,二人手掌交叠着,看起来就像是在牵手。


 


事实上,他们也这么做了。


夜雨声烦想抽回手却挣脱不开,任由身边的战法牵着他走回城。


一叶之秋心情不错,“那就走吧。”PK哪有约会好玩。


他继续牵住夜雨声烦的手,转身的一刹那感知到身后有疾风而至,像是大型的禽类俯冲而来,接着是扣动扳机的声音,夜雨声烦没躲,一叶之秋亦然,二人的脚步停住,再同时回过头,那几发子弹越过他们的头顶,击中在青石搭建成的城墙上,留下白色的刮痕。


扣动扳机的是一个散人,红绿混搭的装备让他生出一种异邦人的气质,手里拿着一把造型精良的伞,刚才的子弹也是从伞顶端射出的。


“卧槽,君莫笑……”想骂人的夜雨声烦赶紧咬住嘴唇,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能学黄少天一言不合大杀四方。


君莫笑收了伞走过来,强硬地插在两人之间,夜雨声烦顺势分开了和一叶之秋握住的手,有些头疼地看着黑着脸的君莫笑和重新握住却邪的一叶之秋。


 


四周守城的NPC被子弹惊醒,一窝蜂围了上来,程序将他们设定成忠于职守不惧牺牲的战士。


着实不想上荣耀头版头条的夜雨声烦瞄准包围圈的空当,抓住身边的两个剑拔弩张的家伙扭头往城里跑去,一路狂奔,在人群中拨开一道弯弯曲曲的小路,躲进一条冷清的小巷子里。


可惜的是,停下来时只有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装备的变更对自身数值影响太大,耐力大打折扣的夜雨声烦背靠着巷子的墙壁,摘下兜帽,送了一叶之秋和君莫笑一人一记眼刀子。


被瞪的一叶之秋还振振有辞:“跑什么跑?又不是打不过。”


夜雨声烦有气无力,抬起脚踢了一下这个战法的小腿肚,“你还想打呢?”


“难道你不想?”一叶之秋轻轻回踢了一下,“以前你没少去给守墓的NPC添麻烦吧。”


被指控的夜雨声烦只能闭嘴望天,继承到叶修智慧的君莫笑将视线放在夜雨声烦身上的牧师袍上,不怀好意道:“打倒是想打,就是没伤害吧?”


被说中心事的夜雨声烦:“……”


君莫笑继续戳刀子:“更何况穿成这样上荣耀头条也有失体面。”


“滚。”夜雨声烦抬起腿重重踢了一脚这个嘴比心毒的家伙。君莫笑小腿上绑着板甲,这一脚既不痛也不痒,还格外让人想得瑟:“唷,恼羞成怒啊,PK啊少侠。”


夜雨声烦记得叶修那个家伙就很喜欢称黄少天为“黄少侠”,尤其在对方因为各种原因不能PK的时候,那种情况下黄少天一听这个称呼就炸毛。


现在他也来气了,手里的牧师杖往君莫笑怀里一摔,撩起袍子便朝主街道走去,嘴唇抿成一道不高兴的直线,顺手拽上了一叶之秋。


 


夜雨声烦的本意是不想留这俩人独处,以免发生暴力PK,但落在君莫笑眼里又理解成了不同的意思。


尤其是那个战法还挑衅似的反握住夜雨声烦的手。


心里被重重一刺的君莫笑也跟了上去,无奈夜雨声烦对他依旧采取不理不睬的态度,一路上惜字如金,君莫笑倒是不觉难堪,唯独看不顺眼在一旁幸灾乐祸的一叶之秋。


空积城的主干道很长,销售的商品大多针对NPC,以食物、药品和矿石素材居多,还有各种各样稀奇的小玩意儿。


 


黄少天的“乌鸦梦”继续灵验着。


装备店里,NPC新试验的道具发生一场小型爆炸。


受害者:夜雨声烦


事件:染色道具爆炸


后遗症:受害者全身装备变红


夜雨声烦穿着大红的牧师袍从装备店走出来,再次引起吃瓜群众的围观,担任售货员和实验家的NPC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道歉,甚至许诺明天寄出一套橙武当作赔偿。


然而夜雨声烦满脑子都是黄少天上午说的话,避开所有的广场和舞台,躲进了一间酒馆。


虽说作为职业选手的黄少天不能喝酒,但账号卡们的酒量却着实不错,因为荣耀里NPC们私下的生活乐趣有限,出售啤酒和面包的酒馆自然成了最受欢迎的去处之一,中午时分就已经人满为患,但当穿着鲜红牧师袍的夜雨声烦踏进酒馆,食客们的目光自动切换成看热闹的模式。


只想求个清净的夜雨声烦急匆匆开了个房间,揣着钥匙冲向二楼的住宿区。剩下君莫笑与一叶之秋相顾无言。


一叶之秋着实和君莫笑合不来,看久了这张脸他会想揍一拳过去,但君莫笑的态度这次却很友好,笑中透着股狐狸般的精明,“我有一个计划……”


反派通常以这样的台词作为开场白。


自认不是正义使者的一叶之秋耐着性子,听君莫笑将计划讲完。


事实证明,他们接下来要做的确实是反派要干的事情。


 


夜雨声烦关上门后,第一件事不是反锁,而是脱掉这身碍眼的布甲,哪怕身上直剩围裙似的下装和高领衬衣。


换完衣服后他便坐在床上祈祷荣耀女神结束他今天的麻烦事。


片刻后,君莫笑与一叶之秋颇为和平地端着茶上来。


“没敲门?”夜雨声烦不悦道。


听闻这话的君莫笑随手在门板上敲了敲,一叶之秋补上打招呼:“我进来了。”


内心陡然生出一股不祥预感的夜雨声烦立刻从床上挪到椅子上,悄悄和那俩家伙拉开距离,观察敏锐的一叶之秋问道:“怎么了?还是想回去揍那NPC一顿?”


夜雨声烦比较想揍黄少天,在装备被扒下的那一刻,悲剧的种子已经埋下。而且直觉告诉他一叶之秋现在有些紧张。


荣耀斗神会紧张,这是件稀奇事儿。来不及让他深究,君莫笑便岔开话题,“但你表情好像很想揍人。”


 


想揍,当然想揍。夜雨声烦坐在椅子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身边的衣架上还挂着那碍眼的大红袍子,不断提醒他黄少天下一个可能会实现的“预言”。


犹豫再三,他还是选择开诚布公,说出黄少天的梦。


只不过调换了其中的角色。


沐雨橙风和风城烟雨决斗,赌注是一枪穿云。


改成这样的版本说出来,夜雨声烦自认是比较满意的。


然而。


自认是沐雨橙风兄长的君莫笑与一叶之秋连连摇头,君莫笑道:“她的理想型不是一枪穿云。”


一叶之秋则表示在他妹子的心里,友情比爱情重要。


夜雨声烦不肯认输,反驳:“万一真喜欢呢?”


比旁人多长了个心眼的君莫笑立即反应过来,说到底,他一开始就不信黄少天会梦到沐雨橙风和风城烟雨。


叶修和黄少天PK那么多次,要梦该梦见自己和夜雨声烦才对。


这样一想,君莫笑就什么都想通了。


故而答道:“喜欢是真喜欢。”


夜雨声烦高冷地维持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君莫笑这次不用多费心思都猜到夜雨声烦想歪了。他刚想嘲讽,不料一叶之秋开口了。


那个战法显然不懂那么多弯弯绕,只是顺着话接下去,“我也挺喜欢你的。”


他说话时眼睛看向的是夜雨声烦。


刚还在喝茶的剑圣被这句话呛得直咳嗽,顺了许久的气才回过神,“你说什么?”


一叶之秋答:“我说我挺喜欢你的。”他说这话时神色如常,用的是“今天天气真好”般的肯定陈述句。


很快读懂这句话背后含义的夜雨声烦并不觉得一叶之秋是个会撒谎的人,而一叶之秋似乎也没想要得到答案,重复完一遍“喜欢”后搅动杯子里的红茶。


在夜雨声烦以为今天的麻烦已经告一段落时,君莫笑祭出大杀招:“我也挺喜欢你的。”


一瞬间,一叶之秋露出极为锐利的眸光,手中的却邪跟着亮出锋芒。


而君莫笑同样收起平日里懒洋洋的神色,道:“从前就觉得你碍眼了,今天还是把话说开来好。”


夜雨声烦觉得自己该退场了,又实在不愿意穿着大红的衣服在街上狂奔,故而试探道:“你们……该不会打擂吧?”


君莫笑嘴角轻轻一扬,似乎在笑剑圣一点紧张感都没有,一叶之秋则保证:“PK会带上你的。”


夜雨声烦不敢放松警惕,他忽然察觉到在旅馆歇脚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决定。


因为君莫笑收起武器,目光放在夜雨声烦身上,话确是讲给一叶之秋听,“男人就该用那方面决胜负吧?”


而忽然开了窍的一叶之秋也将却邪放下,松了松铠甲道,“自然。”


夜雨声烦干笑着,挪动脚步退到窗户口,翻身跳出去,管他上不上头条。


总比被上好。


他一落地,便站在了一个红绸装饰的擂台上。


今天的夜雨声烦,开始相信黄少天的预言技能。


 


 


FIN


 


第一次写这个组合,掌握不好节奏,还望不嫌弃


写得不太好,不打tag啦

【彬诚】Illusion (完)

我真的好喜欢这篇文啊啊啊啊啊啊啊

六六八r:

// 若死同穴(擤鼻子) 则生同裘


// 腊八节给小八更文


// 安利《刀锋上的救赎》求一起嗑!




「一」


赵馨诚蹲在马路牙子上啃西瓜,通红的汁水顺着流了一胳膊肘也不在意。


北京这几天也不知什么邪性,刚入夏,就火烧火燎的奔着三十度去。风干曝晒,尘土飞扬,旱的人心里直发躁。


这天要出外勤,立刻体现出小公务员们拼的你死我活挤进领导层的好处。


偏偏有个人,反其道行之。这人就是我们三起三落的刑警队长赵馨诚同志。


之前做支队长的时候,天天出一线,当卒子,被白局使唤的狗似的,起早贪黑,跟踪、布控、蹲点、抓捕,高效有序的结了一串刑事案件,才爬到总队长的交椅。本来好好当个幕后,多拍老白马屁,没准几年就转掉党政口升官发财去。但那也就不是拳打被害人,不听命令私自行动,停职三次的赵馨诚刑警了。


这次的任务说大不大。据线报,有人在芙蓉北路,万泉河边上的一家KTV贩毒。说小不小,这面家属区多,社区里面还连着好几个幼儿园。能息事宁人的掐死最好,被老百姓围观,再伤着人可麻烦了。


马路上车流陆续变多,赵馨诚把瓜皮随手一扔站起身,抹了把嘴边的果瓤,拨通电话。


"高,我赵馨诚,你让二支的人进去收网吧,再过半小时就是小孩放学了,二十分钟内给我解决战斗,别搞出太大动静,后门撤离。"


接下来交给二支队的人就没问题了。他收起手机,凿凿蹲麻的腿,眯起眼看对街的KTV。许是到了放学点的缘故,违章停车的一辆接一辆,摩肩接踵的行人和电动车在缝里川流不息。几米远倒是有个小交警无力的打着手势,都知道家长接孩子就这一刻钟的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馨诚同情的笑笑,分神想起自己某年下放也干过这「营生」。都是同行,可比刑警苦多了,虽然他不爱做办公室,但一天八小时定点站马路,他更忍不了。


裤兜里震动打断他的回忆,赵馨诚飞快的接起,"说。"


"赵队,顺利收网。我们现在在后门呢,一起回局里吗?"


身后小区开始有孩子的欢声笑语,赵馨诚转身心念一动,


"不了,你们先回吧。今晚加加班把人审了,明儿交报告。"


"收到。"


他挂了电话,往校门口溜达。


赵馨诚干的活说是刀口舔血也不为过,一天24小时至少三分之二的时间在和犯罪死亡黑夜打交道,很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感受生活的平静。傍晚的阳关依然刺眼却不灼热,一张张被光染成蜜橘色的笑脸,跑出来扑到爸爸妈妈怀里。


赵馨诚平静的站在一旁,表情十分温柔,一点也不似平常的自己。倒像一只饕足的猎狗,一个安宁的骑士。


他突然很想雪晶,他的新婚妻子。


他摸出手机,准备给自己的特别联系人打个电话,手机却先震动了起来。


不会是雪晶吧,赵馨诚心里一惊,翻过来屏幕看见来电的名字,彬。


韩彬,他的头脑,他的外挂,他的至交好友。


"哟,韩大律师,回国了吗,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赵馨诚惊喜的问。三个月前,韩彬带他的妹妹韩依晨去了澳大利亚,依晨有轻微抑郁症,韩彬带她散散心。


"馨诚,我在香港,过两天带依晨回北京。"韩彬的声音淡淡的,不疾不徐。


"好啊,这么快就回来了。依晨状态怎么样?"


"挺不错的。澳大利亚的气候确实调节身心。"


"那你呢?"


"我?我也很好。"


韩彬顿了顿,继续说,


"馨诚,其实我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赵馨诚换了只手接听,


"你说,彬,我都帮你办到。"


电话那头似乎轻轻笑了,


"不是什么麻烦事,是依晨的转学申请,手续上出了点问题,我不在,也不想麻烦我爸,没什么人能托付,也只得叨扰你了。"


校门口熙熙攘攘,赵馨诚开始往回走,


"别闹了彬,要说叨扰我这脸可往哪搁,"他低头看了眼表,"今儿可能来不及了,明天看我给你搞定。"


韩彬似乎又无声的笑了,赵馨诚几乎能感觉到韩彬的目光顺着电波在凝视他。


他脱口而出问,"彬,刑警队的顾问你真不做了吗?"


"嗯。"赵馨诚听见倒水的声音,大概韩彬那边在喝咖啡吧。"我能看见的,你都能看见。"


"可是.."


"我不在的三个月,你在刑警队里还是日子照过,案子照破。你并不需要我,馨诚。"


电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估计韩彬也本是没什么情绪。


赵馨诚没过分纠结,他向来是遇事迎头上的那种,到时候有案子求他,韩彬也是逃不出他的软磨硬泡。


"听你的听你的。彬,就算刑警队不想你,指纹可是真真想你了,快回来和大家伙聚聚吧。"


...


"好。"


韩彬挂断电话,握着手机一动不动直到屏保黑了下去。手边的咖啡散发出苦涩的香味。他突然解锁手机,点进几个APP掉出张图。图片分辨率很低,像是从监视器上截下来的,里面的人很模糊,但笔挺的轮廓和与众不同的气质一下子就能辨认出,这正是身在北京,几分钟前在校门口接起电话,逆光而站的赵馨诚。





「二」


韩彬对赵馨诚有欲望。


第一次发现是两年前,某次侦办多起男大学生/jian/杀/案。他们两个总结完资料开始对嫌疑人做测绘,并在韩彬家模拟现场。自然是他来演那个凶手,赵馨诚配合。还原追求的是相似度,所以韩彬照被害人的形象,束了他的手脚,蒙上他的眼。


赵馨诚穿了件黑T,蜷在地板上衣服蹭的皱皱巴巴,想了想又改成靠墙边坐。他灵活的调整被绑住的长腿,准备好以后扬起头,确凿的冲韩彬说,


"彬你上来,坐到我身上试试。"


韩彬正迷惑于案件本身的矛盾性,奸杀对于肉体和精神上的摧残及其残忍的。但凶手作案之后清理了尸体,为了不留下证据?被害人无交集,但都是18到20岁体力充沛的男子,完全是高风险性犯罪。寻求刺激?恐同?随机狩猎?犯罪现场,致死原因容易推测,犯罪心理却无法预料。


听见赵馨诚的召唤,韩彬走过去提起他捆住的手腕,留出足够的空间给自己骑。他跪坐在他的身上,四周的空气涌了上来,将两人团团裹住。


被压制的赵馨诚缄默无声,犹如掉进套子里的鸟,被施以黑夜的假象。


韩彬看着他,只能看着他,因为这个姿势,韩彬眼里除了赵馨诚,别无他物。


沉默的受害人忽然仰起脸,宛如能看见一样,注视凶手,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放过我吧。"


那一刻,韩彬身体里传来渺远的颤栗。好像匍匐在安隆汶的水草里,等待勾扳机的前一秒。它模模糊糊,又无比精准的炸在韩彬胸口。


他的膝盖隐隐作痛。韩彬俯身利落的抬起赵馨诚的腿,将自己欠进去,做出苟合的姿态。赵馨诚似乎吓了一跳,腿似落不落,最终还是顺着他的意举着。在上的男人来回耸动,在下的男人满脸通红。韩彬草草动完,力道奇大,捏着赵馨诚的大腿平推上去,小警察被迫弯起身子,借由自己坚实的腹肌平衡着。韩彬在他脸前一寸左右,止住呼吸。这微不足道的间隙,他眼神晦暗,觊觎、沉溺、赤裸而无厌。


随后,他伸出双手覆住他的喉咙,两人的大腿还在交叠。几十秒钟过去,赵馨诚投入的表演出抽搐,昏死的样子,仰躺在地。




"哎彬,紧张死我了,你也太认真了。"


赵馨诚长腿一扬,借个力就坐起来,他手还被绑着,眼睛也是,只能循声往韩彬的方向望。


"有啥突破没?"他用嘴解手腕上的绳子。




有。


韩彬垂首站在一旁,摘了眼镜,按摩眉骨。


"是贪恋。"


他在指缝间窥视摘掉眼罩的赵馨诚。




「三」


韩彬从香港回来那天,赵馨诚还是没能赶上他的接风宴。支队接到报案,有儿童丢失,监控里查到系被一女子抱走,是否团伙诱拐还不得而知。事发地是海淀小学,赵馨诚接到报警就马不停蹄的赶去走访受害人家属。韩彬的接风酒局自然去不成了。打电话来赔了千万个不是,言语间没啥歉意,俩人太熟不差这一天。韩彬听出来,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探他的口风,看看累不累,真实目的要把人骗来破案。


韩彬拿着手机揉眼角,说,行。正好给你和雪晶带了礼物。你忙完来我家找我。


赵馨诚电话里虚亲他两口,彬,真是亲兄弟。


韩彬挂了电话,靠窗看楼外霓虹闪烁,然后平静的转回身,继续指纹里热闹的饭局。




赵馨诚来找他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韩彬披着毛衣给他开门,屋里冷气十足,赵馨诚一进门涌入一股热流。


这厮一进来就贼兮兮的冲他乐,饶是韩彬有时也摸不清他的脑回路。


"干嘛?"韩彬抱着胳膊看他。


赵馨诚变戏法似的从后腰摸出个扁瓶的威士忌。


"依晨睡了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韩彬叹口气,一摊手,赵馨诚脸色变了变。


"案卷拿来吧,24小时营救黄金期,走失的小孩撑不了太久。"


赵馨诚彼时真想冲过去亲韩彬几口,他舒口气,又从后腰变戏法似的摸出几张纸。


"今晚6:47报的案,监控路线在这里,"他用手机播放,"大概是5:48左右,这个女人抱走了小孩。"


韩彬一帧一帧看的仔细,赵馨诚也得空看看他,他抬手捏对方的腰,


"澳洲又是龙虾又是牛排,你怎么还瘦了。"


韩彬没理他。


"三个月的休假,我们这些底层小警察想都别想,您可倒好,咋比在北京吸霾还憔悴。"赵馨诚胆子大起来,见势来劲,数落韩彬。


韩彬扫他一眼,"你是来询问案情的还是来骚扰我的?"


赵馨诚笑嘻嘻,"报告领导,都有。"


韩彬把手机塞回他手里,理了理毛衣,"嫌疑人是30到45岁左右的女性,身高165厘米上下,体重50到60公斤左右。行为基本正常,但到这里,"他快进到5:40左右,"校门口只剩这一个孩子的时候,她开始表现出明显的焦虑。"


视频里的女人在树下来回走动,咬手,像热锅上的蚂蚁。终于在3分钟后,她下定决心快步走过去抱走了小孩。


"你们要找的是平时表现正常,有潜在精神疾病的女性。独自居住,失孤,从事简单体力劳动。"


韩彬微微皱眉,"这不是什么难办的案子,你们到现在还没找到人,是监控出了问题么?"


"嗯。"赵馨诚粗声粗气,"海淀小学门口只有一条大路,往北是十字路口,附近家属区众多,追踪到那就找不到那女人了。现在已经根据视频信息做大面积排查,这不我现在才来么。"


听他说话,韩彬走到一边倒了杯冰水递过去,里面还有片起起伏伏的柠檬。


赵馨诚接过水杯仰头便喝,喉结耸动,水滴顺着嘴角流下来也不在意。韩彬眨了下眼。


"成。就这样吧,我不打扰你了,明早我再去现场看看。"


赵馨诚一口气灌完,冲他扬扬下巴。


"最好是早上五点到七点在学校附近,虽然嫌疑人基本不可能再去现场,但没准会有什么新线索。"韩彬边说边给赵馨诚递过去一个袋子。


"得令 …哎这啥?"


"替我给你女人带个好。"韩彬摆摆手,把他推出门外。




赵馨诚到家已经过了两点。屋里屋外一片漆黑,他蹑手蹑脚的溜进卧室一看,自己的老婆占了大半张床睡的香甜无比。


他退回身,掩了门,进客厅。


韩彬拿给他的暗蓝色的袋,里面有一大一小两个纸盒,上面压着烫金的丝线。


赵馨诚小心翼翼拆开小的那个,里面是一对晶莹透亮的耳钉,借着月色闪烁着醉人的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半个指甲盖大的钻石,看起来比赵馨诚送雪晶的钻石戒指都大。


这小子。赵馨诚嗔笑。如果是其他朋友,他准以为这是来臊他的,但是彬对朋友一向大方,估计只是觉得好看就买了。


放下不知道几克拉的钻石耳钉,赵馨诚打开大盒子。


是一条深蓝暗红纹路的羊毛围巾。


拿在手里,厚重无比。成功的让夏夜里的赵馨诚又渗出一脑门子汗。


<彬 大三伏天的 你想让我捂痱子吧>


手比脑子快,还没反应过来,短信已经发出去了。


没过多久,手机亮了。一连两条。


<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太晚了。睡吧。>




<你也是>


手机被短讯点亮,照出隐于黑夜的韩彬的轮廓,手里还拿着赵馨诚送来的琥珀色的威士忌。






眯了几个小时,五点多闹铃一响,赵馨诚就像上发条一样弹了起来。划拉几口剩菜剩饭,又马不停蹄的赶往海淀小学。


一大早还算清爽,旭日当头,薄薄的云彩透着光,像煎荷包蛋的边。


赵馨诚沿着学校外围溜达着,明白了彬为什么叫他这个时间过来,前来上学的孩子们一波接一波,陆陆续续。似乎是因为昨天的事故,校方也警惕起来,保安和体育老师集体出动,站在校门口引孩子们进校园。大部分的小孩倒没受什么影响,朝气蓬勃,嬉笑打闹,疯跑进学校。赵馨诚在一边盯着,没发现什么可疑,他决定沿着嫌疑人的路线走走。


穿过叽叽喳喳的前门,不是公交站和接送点的后门安静不少,零星的几个小朋友背着包,埋头往里走。他站在路尾,眼角一扫而过个穿长风衣的男人。


赵馨诚额头一跳。


这身打扮,他太熟悉了。干片警的时候不知道踢过多少屁股。




这小学的小孩是有多可怜,前有偷小孩的贼,后有露阴癖的鬼。


X你妈。


他在心里骂了句国骂,杀气腾腾奔过去。


"给我站那!!"


赵馨诚吼道。


两边的小孩吓一跳,呼啦啦的作鸟兽散。长风衣男也僵在原地,刚想跑,赵馨诚从后背一个飞踹把人直接踢到扑街,还摔了几米远。风衣带子掀开,露出了白花花的肉,给赵馨诚恶心的够呛。


他两步迈过去一脚踩在男人的大腿里子上狞笑,


"屁股大,没鸡/巴,不穿裤子,晃悠啥。"


"我看你这蛋留着也没用,废了吧。"


他那运动鞋底纹深深浅浅,绞拧着一使劲,皮肉立刻见红。


男的吓坏了,哆嗦着说不出半个字,没几秒地上阴湿一片。


"操!"


居然尿了。


赵馨诚往后跳两步,筋起鼻子。


露阴癖像是才反应过劲,挣扎着爬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反方向跑。


跑?赵馨诚冷笑,今天我不把你第三条腿废了我就不姓赵。


路的尽头就是死胡同。他不紧不慢的掏出甩棍,准备让这王八羔子这辈子没勇气把那活示人。


说也奇怪,快撞墙了那人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跑到墙角一弯腰竟然不知钻到哪里去了。


赵馨诚瞪大眼睛,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细细检查。


看起来是面密不透风的墙,角落竟然有个被脏兮兮的草掩盖住的洞。洞的另一头斜靠着铁栅栏,深处是条光秃秃的小径。


赵馨诚拨开草,一脚踹飞铁栅栏,一边从兜里掏手机,


"小姜,曹伐在吗?海淀小学后门东北角有个洞,昨天查了吗?什么洞?你脑子里的洞!这么大个窟窿没人看见?让那些走访居民区的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派人来!"


挂断电话,他拿甩棍敲敲两侧,确认没问题一个闪身钻了过去。




「四」


"四筒!"


"杠上。"




赵馨诚推门进来就是这副神鬼莫近的光景。小桌子被挪开,攒个大方的在当间儿。指纹里的西式吊灯垂直射着低瓦数的黄光,映的人脸明暗模糊。一半的人嘴里叼着烟,味倒是不太浓,刚呼出来就打着旋被空调冷气和空气净化机蚕食了。


今天是张北彤生日,他停了指纹的业,请大家一起聚聚乐呵乐呵。




"大白天就斗鸡走马的。"


赵馨诚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


"还白天呢,你瞅瞅都几点了。人不是都送精神病院了吗,白局还留你干啥。"老何不爽的拍出个八万。


"听了!"他老婆菁菁坐他下家,欢欣雀跃的把还热乎的牌拢进自己牌堆。"馨诚你别理他,一下午净点炮来着。"菁菁仰起脸,挤挤眼,"九饼。"


下面这人背对着赵馨诚,打牌没什么动静,赵馨诚往边上一瞧,呵,居然是杨延鹏这苍蝇。幸好雪晶有事来不了,他庆幸。


杨延鹏蔫不登的打出张牌,立刻被张北彤截住,


"糊了哈哈哈哈,单钓胡七筒!小杨,老赵还真是你的克星。"老寿星心情很好的拍了拍杨延鹏的背,面前的算筹铺开一摊。


赵馨诚最不想见这骚扰他老婆的货,打个岔,


"彬呢?"


老何边码牌边指了指厅里。


赵馨诚抹掉鼻子上的汗,顺着走。韩彬和他的小女友坐在最靠里的沙发上,俩人谁都没注意赵馨诚的到来。小屋没开灯,没窗户,韩依晨手里托着的pad是唯一光源。脑袋上1888开膛手杰克作案地图,像张密密麻麻的蛛网。韩彬的胳膊揽在韩依晨身侧,好像抱着她,又好像托着她。俩人共享一副耳机,依晨贴的很近,偎依在彬的肩上,完全被光怪陆离的画面吸引住,单眼皮一眨一眨,偶尔闪过情绪被黑暗放大,比往日更像她的实际年龄。彬还是一身黑,倚在沙发里几乎同黑暗融为一体,视野里只有一张脸,像张不真切的面具。他也盯着屏幕,镜片上白光闪烁,看不清眼神。


赵馨诚在门口看了会儿,身上的薄汗都消了,无缘无故觉得后脖颈发凉。


这两人成立古墓派呢?他忍不住想,杨过和小龙女年龄都差不多,就是性别反了。


他抬手啪地打开灯,


"尹志平来了。"


两人双双抬头看着他。尤其是彬,身型显现,脸也有了血色,眼神透着点奇怪。


"你说什么呢。"


"杨延鹏那小子,"赵馨诚大剌剌的站直,"他怎么也来了。"


"彤哥生日,邀请朋友么。"彬又带上耳机,重新把注意力放在pad上。


赵馨诚自讨没趣的看着他恢复陪小女友安静的样子,搔搔头准备离开,


"爱护视力,乌漆麻黑看东西,想依晨像你似的卡二饼。"




韩彬又抬起头,赵馨诚已经出去了。这人随时都在加班,衬衫皱皱巴巴不知道穿了几天,头发泛油光,脸上疲惫犹存。疲惫,是赵馨诚作为警察中最无可奈何的附产物。


韩彬沉思着,一偏头正对上依晨关切的目光。


"晨晨,你在这看我出去一下。"


他摸摸韩依晨的头,温和的笑了。


刚走到厅里就碰见找水喝的菁菁。


"韩哥。"虽然认识了有些年头,菁菁依然有点怵这位学长。


韩彬点头,自然的看向麻将桌。


"老赵替我打呢,"菁菁会心的说,"我出来歇歇。"


韩彬又点点头。


他走过去,站到赵馨诚后面,看他一张张码牌。


手指匀称,骨节分明,不像打架的手,倒像个钢琴家的手。


因为燥热,赵馨诚扯开扣子,歪着头,脖颈的线条圆滑的延伸进衣领。


韩彬的眼睛扫过他裸露的皮肤,突如其来,很想钳住他的双手,背朝自己,把人压在身底。


韩彬扭过头,转向张北彤。


张北彤正摸着牌一不小心对上韩彬幽幽的目光,后背一激灵,小心翼翼的把麻将往怀里挪,


"哎老韩,知道你麻将打得好,不稀罕玩,你要是给赵儿透牌就不讲究了啊。"


"透什么牌?"赵馨诚莫名其妙的回头,"彬你啥时候过来的?"


"刚刚。"韩彬在心底叹口气,"那我去看老何的牌吧。"


"老何也不行!!"




一圈麻将打得飞快,甫一上桌倒是让老何赢了几把。


"不玩了不玩了,没吃饭没睡觉,赌得我头都大,再打下去老何就要翻本了。"


赵馨诚把麻将一推,打个大大的呵欠。


"成!不玩了!"张北彤还是最大赢家,他笑呵呵的站起来,"赌资充公!南门涮肉的干活!"


"彤哥大气!"赵馨诚比出大拇指。


老何和杨延鹏也纷纷离开牌桌,他却迟迟没动。韩彬走到他面前,这人正捏着张红中翻跟头。


"哦彬,"赵馨诚想到什么似的,"依晨的入学申请过了。中关村二小,下周你领她过去办入学就行。"


 "谢了。"


韩彬坐到老何的位置上。


 "谢啥,你帮…"


 "馨诚,"韩彬打断他的话,面露担忧,"发生了什么事?"


赵馨诚早就对韩彬这种读心术的能力见怪不怪,在韩彬的本事面前他也无意伪装。但其实这次不是韩彬有多么明察秋毫,而是赵馨诚眼里的恍惚,在他看来浓的要流出来。


赵馨诚突然涌起一股感动。


"…没事,累。"他笑笑。


"你俩干嘛呢,走啊!"


他望过去,彤哥已经收拾好,叼着烟,在门口招呼他们。


"来了。"


赵馨诚站起身,脑袋上罩了一圈朦胧的黄光,犹如各各他山要飞升的耶稣。


"真没事。" 他说。




信他有鬼。


韩彬帮韩依晨夹完菜,又得注意赵馨诚停不下来的嘴皮子。


赵馨诚说着第一次和张北彤相遇的事,顺带挤兑了韩彬。老何也不甘示弱,立刻讲了个在指纹看见张北彤见义勇为的故事。


大家杯盏不停,桌上的氛围炒的火热。


赵馨诚虽然抱怨自己饿,吃的却不多。他两口喝完一杯酒,无声的打个嗝,掏出烟盒。他被红油染的明艳艳的嘴唇夹着烟,却没点。


"哎,老赵,预审今天又加班啊,昨儿我看雪晶还挺闲的呢?"


菁菁一边把把盘子里的青拼下到锅里,一边问。


"恩,不是白局派的活。"赵馨诚把烟从嘴边拿下来,"长丰支队借人,她临时抽调过去帮忙的。"他把过滤嘴在桌子上敲的一跳一跳,想了想又把烟塞回烟盒。


"长丰?"老何抬起头,"顾局那面的案子?"


"对,周巡那混小子借人都不提前打个招呼。"烟盒重重一拍,他又倒了杯啤酒,白花花的泡沫盈盈蓄满。


周巡?韩彬顿了顿,好像是赵馨诚同届的校友。


"那个老狐狸,"老何抿嘴笑,"办事有手腕,人又精明。现在做支队长了吧。"


"副的,现任支队长姓关。"


"啊。"老何喝的有点多,平时万不会讲这么多话,"之前和他们高法医合作过,周巡也见了几面。听说这人比你还愣,嫌疑人领导同事,连受害人都揍过。现在好了,也不知碰到哪路高人,从个小警员一路干到刑侦副支队长。他那性子都忍得住,老赵你是不是得琢磨琢磨。"


赵馨诚乐了,眼睛眯的狭长,颧骨一颤一颤。


"他就是假精明,遇上事就麻爪。"


"人家假精明,你是真傻,当多少回片警了。这把还忽悠局里给嫌疑人找疗养院,那是刑侦干的吗,老白惯的你。"


一直默不作声埋头吃肉的杨延鹏看了他一眼,赵馨诚一瞟,又立刻错开视线。


"对,我他妈就是多管闲事。"


赵馨诚仰头把酒干了,站起身。韩彬下意识的伸手拦他,赵馨诚笑笑,推他的腕子,掌心微凉,"我不走,我去放个水。"


韩彬看他穿过人声喧嚷的饭桌酒局,突然觉得他很像动物世界里说过的某种频段不同的鲸鱼。


菁菁㨃了老何一肘子,"能不能少说两句。"


一桌子人都看他,老何脑子发懵,"我说什么了,"他放下手里的筷子不确定的说,"赵心情是不是不好,要不我去看看他。"


"我去吧。"韩彬接话,他越过酒瓶拿起赵馨诚留在桌子上的香烟,"彤哥你们吃着,可能是酒喝急了,别放心上。"


张北彤大方的点点头。


"麻烦韩哥了。"菁菁从善如流。


杨延鹏忽然开口,"何哥,你说的疗养院是不是八大处那面的华颐康复中心。"


"好,好像是。"


"刚才有个新闻说下午一女的在那跳楼坠亡了。"


老何一怔,接过手机喃喃,"不会这么巧吧。"


【头条报,今日下午15时,海淀区八大处路华颐精神疾病康复中心,有一女子跳楼身亡。该女子姓胡,辽宁抚顺人,现年35岁,有轻微精神疾病。因诱拐儿童被判刑,法院依法作出对其进行强制医疗的判决。事发当日正是她首日入院...】


"...操。"老何颓然的摔到椅背上,"还真是赵的犯人。"




韩彬进到厕所,赵馨诚正捏着屌放水呢。看来确实是喝多了,哗哗尿个没完。


肾功能不错,韩彬站在门口分神想。


赵馨诚叉着脚,右肩微倾。那里被捅过一刀,差点对穿,刮风下雨还有后遗症。




想起这一刀,那时候的赵馨诚还是个光杆司令。小警察没干几年,天天跟着老人跑现场,抓犯人,刑讯审讯,活得像个拼命三郎。不光局里出了名,道上也有所耳闻,没人敢惹手里捏着把柄的老油条,但这个小菜鸟,总有不服气的要冒头给他个下马威。


出事当晚,韩彬要请赵馨诚吃饭,他俩认识也没多久,清明偶遇之后,也就见过一两次,韩彬他爸给他安排了律师的职位,于情于理,多认识几个警察朋友没坏处。


那时候刚入秋,赵馨诚从派出所下班,骑个二八大杠奔着韩彬家去,临到楼下一辆不明来历的桑塔纳冲了出来,把他连人带自行车的撞出去十几米,车上下来一人疾步到他身边,赵馨诚躺在地上耳鸣眼花,饶是如此,还是本能的躲开当胸一攮,可惜不够快,薄薄的尖刀插在肩膀上。也不知道是激素上脑,还是太年轻血气方刚,赵馨诚攥着对方的手不让他拔刀,照心口一脚踹个人仰马翻。他站起来,钢铁一样的拳头擂对方个半死,然后动作娴熟的把人铐花坛上。


那时候手机不普及,韩彬听到声开门时,看见满脸是血,肩膀插刀的赵馨诚惊呆了。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在柬埔寨杀人太多,东南亚下的蛊找上门来了。


"韩律师,是我。"赵馨诚咧开嘴,两个眸子跟信号弹似的熊熊燃烧。


"饭吃不上了,能把你车借我用用吗?"




赵馨诚终于尿完了,抖抖鸟,塞进裤裆。一回身,正瞧见韩彬背对着他,面朝镜子若有所思。赵馨诚到旁边洗手,瞥他,


"彬,你进厕所不排泄,在这臭美什么呢。"


韩彬回过神,无奈的晃晃烟盒,"抽颗烟?"


赵馨诚看了他一会,咧开嘴,


"走!"




「五」


盛夏的夜并不凉爽,连吹过的微风都带着蒸腾的气息。


韩彬点了烟给赵馨诚递过去,自己又从烟盒里衔出一支,没点,含着。


"我可能又停职了。"


赵馨诚鼓起嘴,呼出个歪歪扭扭的烟圈。他站在马路的边缘,看打着大灯的车呼啸驶过,像烧起来的房子在逃。韩彬离他一肩远,安安静静。


"前阵子找你看过的走失儿童的案子,那犯人逮着送精神病院,今儿跳楼了。"


"不是你的错。"


"我把她送精神病院的。"赵馨诚又吸了口烟,"她本来不肯去,我谈了好久,终于劝通了。"


"听劝说明病的不重,你想她治好,你没做错。"


他吭了一声,"我也这么说服我自己的。"


"胡大姐原本有俩孩子。小的三岁,划水淹死了。大的她害怕,天天守得严,不离开半步。可惜生活就是这么操蛋,怕啥来啥。有天学校下午放假,她不知道,晚上去接孩子就没了。十年前,那么个小地方,找到就是找到,找不到也没戏了。她不信,一路找到北京,估计听到孩子没的时候人已经疯了。"


"等宣判的时候,她找我聊了好几次,讲她在老家那些事,讲她一人带着俩孩子,思路清晰,特别正常。我以为她想开了。"


韩彬嚓的打着火机,一簇火,在与世隔绝的黑暗里能救命,现在只能点烟。


这种对世间了无牵挂的人开始怀念过去是自杀前的必要程序,基本和念遗嘱没区别。


"你明白了对吧。"


赵馨诚转过身,直勾勾的盯着韩彬的眼睛。


"馨诚,"韩彬合上打火机,轻描淡写的说,"你救不了一个寻死的人。"


赵馨诚没表示什么,继续说,


"我两点多给她送过去,什么都看好了,和她说病好了来找我,她还谢我。结果还没出院门口,人就从楼上跳下来了。"


他停下吸烟,呼出的气像呵出一声叹息。


"八楼天台,她在三楼病房。那么小个女人,也不知道咋那么快摸过去的。"


"坠楼的位置离我不远。摔的没人形,全是血粘粘糊糊,胳膊都飞了打在陪我下楼的院长身上,当场他就吓吐了。"


韩彬的上眼睑跳了一下。


"找人把他扶回办公室,然后给医院警局打电话,收拾善后。我好歹死人见多了。"


赵馨诚的烟燃尽了,他丢到地上,拿脚碾了,扫到边上下水道里。


"医院过来清理,院长出来配合,话都说不利索。一会儿谢我,一会儿骂警察给他送来这么大麻烦,担心自己院长做不成了。本来我没想理他,他还越说越难听,什么死了还占国家资源,呵。"


韩彬默不作声,点燃自己嘴边的烟递到赵馨诚手里。


"没忍住。要不是有保安,估计他也一并让救护车拉走了。"


一辆白色氙气大灯的车尖叫着从他们面前驶过,明暗交替宛如无常索命,赵馨诚短促的笑声被湮灭在风里。


"彬你知道吗,我打院长的时候,满楼的精神病隔着栏杆冲我叫好。"他咬着烟,含混不清,"逗不逗。我都不知道啥时候冒出这么多精神病。"


"还有人喊freedom,贼他妈幽默。"


赵馨诚悠悠的吐出烟,"我走前那院长说我是疯子,要把我关起来。彬,你说,我是不是真该被隔离喽?"


氤氲间韩彬注视他,沉声道,"你被关起来?带领精神病患者造院长的反吗。"


"算了,"他真情实感的摇摇头。"华莱士命不好。"


韩彬打算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是彤哥。"


"对了,饭局还没结束呢。"


赵馨诚怅然的望着远方,"有人生日,有人忌日。"


他掸掉烟灰专注吸烟,不再说话。




回去以后,赵馨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老何磕磕巴巴道歉被他一摆手打断,说你帮兄弟探探老白口风我就谢谢你了。老何点点头说包我身上吧。


张北彤是个大大咧咧的人,没败兴,除了菁菁和彬要开车,其他人都被灌了一肚子酒。


时间不早,韩彬先把依晨送回家,回来时,杨延鹏已经溜了,不胜酒力的老何趴在桌上一动不动,赵馨诚和张北彤倒是酒酣耳热,聊的开心,脚边足有一打空瓶子。菁菁见韩彬回来松了口气,韩彬会意的对她点点头。


"韩哥,那我和老何带彤哥先撤了。"菁菁把账结完,细心的把剩下的饭菜打包好。




送走他们,韩彬看着一口接一口吃凉拌黄瓜的赵馨诚无可奈何。他坐到他身边,一平齐。


"我送你回家,馨诚。"


赵馨诚拿筷子的动作很标准,夹起黄瓜来灵活又利落。韩依晨现在用筷子还打交叉,怎么说都改不了。不知道馨诚愿不愿意教教依晨。韩彬盯着他的手出神。


赵馨诚清理完最后几口,仰头干了杯中酒。


"走吧。"




韩彬先去提车让赵馨诚站边上等他,回到原地时人却没了。韩彬往前开了两步,看见他在报亭前面比比划划。


"老板,有冥币没有。"


赵馨诚满嘴酒气,一副恶人相,


"冥币冥币,烧给死人的。"


"对不起,我朋友喝多了。"


韩彬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没等惊魂未定的老板反应,架起赵馨诚的膀子健步如飞的离开了。


回家途中倒是很安静,车速保持在60迈,没有一点颠簸。赵馨诚斜靠在车窗,玻璃倒映着他紧闭双眼的脸。不红不白。赵馨诚喝多了从不上脸,但是上头。他无声无息,如同一片湿润的落叶。韩彬早就用安全带箍住了他,勒的衣襟翻起来,露出一截苍白的腰,像支暗潮涌动的脉络。


徐徐的风吹乱他的发梢,仪表盘上的指针又回落几格。




赵馨诚住公安局家属区,是片老房子,连电梯都没安。韩彬扛着昏昏沉沉的一百六十余斤走的很小心。


502大门紧闭,敲几分钟也没人开,看来雪晶被留在长丰加班了。


韩彬用腿撑住赵馨诚挨个摸他的兜,发现屁股口袋里鼓鼓囊囊,他探身环住,用手指勾出钥匙。正当要成功时,猝不及防,被人扳住脑袋,和罪魁祸首来个脸贴脸。


赵馨诚捧着韩彬迟迟没动,神色凝重又小心。


"怎么了。"


韩彬来不及收手刚好卡在赵馨诚腰上,他拍拍他的背,像安抚无助的孩童。


"彬将来如果家里出事,答应我千万别做傻事。来找我,我帮你。"


赵馨诚铮铮的说,呼吸间是化不开的酒气。他的手很烫脸很近,他的声音,他的温度,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洗衣粉味儿,用不自知的渴望点燃自己。昏黄的廊灯将他的五官分割,一双亮的惊人的眼睛,好似钢刀的刃,雷池的子弹,积薪厝火,逼的韩彬无路可退。


韩彬缄口不语,一线之隔摇摆不定。


他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闪烁,像黑夜吞噬着一团燃烧的冷空气。


"我一定救你。"


赵馨诚重复了一遍。


黑暗潮水般退了下去。


韩彬蓦然卸了力,轻轻叹息。


你总想救焚拯溺,殊不知人和人的距离是永恒。


他握住他的手摩挲,像漫上岸的水波,


"我答应你。"






「六」


【我答应你。】


韩彬身着警服,他的女儿拿着枪指着他的时候,赵馨诚脑海里突然闪出这句没意义的话。


"有种叫你姑娘开枪打死我。"


"兄弟一场..."


韩彬无奈的垂下肩,俯视赵馨诚。


"这么多年,你有拿我当兄弟么!"


"还能怎么办?开始就告诉你一切?你无法容忍的。"


"当然...当然不能!但我至少可以阻止你!"


赵馨诚脸上的讥讽慢慢褪去,痛苦在知晓真相的那一刻变成无处不在的尘埃。




生死之于彬不过吃饭喝水,性命尚且如此,你赵馨诚又算个什么东西?


用欺骗,谎言诱人信任是他最擅长制造的假象。


老何,张北彤,杨延鹏,韩依晨,袁适,时天,黄锋,姚江还有他自己哪个不是被蒙在鼓里,哪个又真正了解过他。


被假象敷衍的生活,真心,赤诚,肝胆相照还有什么意义?




赵馨诚被熟练的反铐在树上,韩彬握着他的手短暂停留,指尖冰凉的像和枪融为一体。


"你打算杀我吗?"


韩彬愣了一下,很诧异的看着他,透着一丝委屈。


赵馨诚回看着他,韩彬太懂这个眼神了,八年来他无数次见过赵馨诚用这副神情看着一个个嫌疑人。


我不会放过你的。


韩彬笑了,在他的注视下坦然的完成了自己的表演。




韩彬开着车载依晨离开,一边单手脱下警服。到最后他还在撒谎。雪晶的纪念日玫瑰耳钉怎么会随便放在衣柜里。他去了赵馨诚的家,也许他也想见他最后一面。


韩依晨拿着他脱下的警服开窗便要扔,韩彬冷丁开口,


"等等。"


韩依晨不解的看着他。


赵馨诚的名号自然是不能再用了,留着他的制服只是自投罗网。


"丢了吧。"


决定的路上,赵馨诚和韩彬,南辕北辙,背道而驰。可感情的独木桥,谁又没付出真心。




馨诚,我拥有不多的快乐都源于你,我所剩无几的年岁都送给你。愿我们就此错过。




---完---



東京塗鴉-贱虫不足-饥饿脸:

NTLive安德鲁加菲尔德主演-同志舞台剧【天使在美国】

2017年6月21日官方释出英文字幕预告

软到哭出来呜呜呜呜Q口Q昨天上班刷到这个差点没忍住眼泪喷出啊!!!!

那高八度诱颤抖的病恹恹的嗓音也太柔太美好了(大哭) 


啊高清的请走WB跟youtube,字幕版的不够清晰但也够清楚了XD


抱着人蹭蹭、嘟嘴巴!!!软呼呼的,那小眼神那小动作都太美好而诱惑!!

诱受诱受!!!!(拖走)撒娇的模样太软太甜了>////<好想看他被XX 



是说我很想看加菲扮演路人,XX路易斯的桥段,听说穿皮衣攻气破表~超帅的啊>///<

然后我之前看到有去看的人说有猫耳0A0????到底是真的假的啦?

我要看女装、指甲油、脱光光身体检查、被天使XX的、XX别人的~~我要看各种加菲啊!!呜呜呜这舞台剧好像上下加起来有6小时的样子


这样就算放映应该也会拆成两片卖,好担心这样引进的机会会不会变低啊

QAQ拜托要放映啊,没有的话也出个DVD让我舔舔啊!! 


受不了这样诱人温柔的小妖精!!他是天使呜呜呜,眼神中各种情绪的变化太过美丽了,梦境那段被路易斯台下巴,画面真的好美啊啊啊~~


不知道你演舞台的人还真要把你当同性恋了WWW实在是整个人的气息都太不得了了,这样很危险啊小哥哥0///0


脆弱无辜的大眼、颤抖的嗓音、柔美的肢体动作表演,面对病痛时还乐观地开着玩笑的,啊啊啊啊我要再去看个几百次!!!!


已经不知道我在打什么鬼了....反正就....日常沉迷我男神的男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漆雕凌:

关于【为什么邓布利多那么喜欢你】的脑洞。

纽特,你一点也不冤。真的

小天使又在ins上秀秀秀了🙈👀